時間拉回到大概半個小時前,當Sam成功闖進路西法寢室的時候他還有點那麼地不可置信。


  那可是路西法,他的指導教授。
  好幾次他為了能和男人多相處上這麼點時間而犧牲了午餐、聚會以及玩樂的邀約,換得的卻永遠都是路西法哄孩子般的回應,沒想到這回居然讓他順利給摸進了臥室。

  Sam往前踏了幾步,努力在有限的時間內索取更多有效資訊。
  他強硬地壓抑自己心中的興奮,卻仍是稍嫌焦躁。


  Sam已經追求他的指導教授幾年了,從入學的第一門基礎指導一面定情起,到現在即將交出成果論文的最後一門深入探討。
  好幾次路西法都在氣氛正好的時候拒絕了他的告白,婉轉地告訴他教授和學生的身份不適合來場熱戀——但公事上卻仍找他做助理教學,這讓他十分不解。

 

  今天也是一次例行的業務,但這是最後一次給路西法送文件了,他即將畢業。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路西法一直沒有派後期來找他學習助理交接,但他還是安分地沒有提問,也許是可笑地想為自己多掙點時間……哪怕根本不會有任何幫助。


  但這最後一次的例行顯然和往常不太一樣。


  為了徹底杜絕自己的希望,路西法一向是在自家門鎖全部緊閉只留外廳的情況下才會委託Sam幫忙送點物品回去,Sam每一次的入侵也確實都以無獲告返,然而這次卻意外讓他碰開了門,這個微妙的突發讓他心裡起了貪念。
  於是他邊在心中默默重複歉意,邊踏進路西法的私人領域把他最私密的空間寫進記憶。


  他已經不打算再往上攻讀了,這意味著待在路西法身邊的時間只剩這麼一些,哪怕比起一般學生身為助教的他已經與路西法有了相對多的相處時間,Sam依然覺得四年的生活快得不可思議。
  他嘆了口氣,延著床鋪坐下。

  路西法今天有個例行會議,不會這麼早回來,於是Sam安心地給自己多一點的眷戀時間。
  而他才放空自己不到一分鐘,外面卻傳來了腳步聲,沒幾秒臥室的主人更是突然地出現在門扉前……這把原本放空在床墊上的男孩硬生生地嚇跳了起來。


  Sam驚慌失措地想解釋,但口中卻吐不出完整句子。
  「我、我……教授……我很、抱、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房間的,我只是……」反覆了好一會兒Sam終於嘆了口氣,失落地到路西法身前給了他一個九十度的道歉,「……希望你至少不會扣留我的畢業證書。教授,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男人從踏入空間的那刻起就沒講過一句話,Sam將這解釋成路西法空間被侵犯的怒氣,而現在他也沒有信心能承受住抬頭看見面容不悅的路西法,於是他低著腦袋決定就這麼告退。
  Sam跨步越過路西法,準備踏出離開房間的最後一步。

  「沒有人教過你說話的禮儀嗎Mr.Winchester?我以為看著我的雙眼是基礎?」男人終於吐出一句話,Sam卻覺得那冰冷的能將他擊碎。
  他揖拉著腦袋乖乖地把自己釘回男人身前,用最無辜的眼神望了回去,「抱歉……教授……」沒想到路西法卻看著自己笑了出來。
  「你的眼神活像準備獻身向我賠罪,Mr.Winchester。」路西法勾起有些玩味的笑容,漂亮的藍色眼睛閃啊閃地。
  「……我沒有。」雖然能有進一步關係他求之不得,但也不會愚蠢到以為獲得這層關係能改善些他們之間的什麼。
  「我以為替我送完文件後你會趕著去參加你的畢業舞會?」
  是了,在今天早上的典禮中Sam已經畢業,而——見鬼的——眼前的男人卻以學術交流為由甚至沒有出現在他的指導班上讓學生們拉著拍照留戀。
  Sam淡淡地將抱怨從心裡抹去,輕聲地回,「我沒興趣。」
  他很早告退了一票夥伴,決定給自己的畢業以及失戀來一夜酒精的相伴。直到他踏出教室時被匆忙跑來交代事情的男人攔住請託,這才改變了他的既定行程。
  「我想也是,你今天甚至沒換上一套更適合的宴會服飾。」眼前的男孩穿了套很襯自己身材的西裝,但更多的男孩們選擇的是能完美襯托自己氣質的服飾。
  在校園的最後一天,他們都希望能留下更多的什麼,也因此這天的穿著教師們通常不會多計較理會,哪怕歡慶前他們有個神聖正式的畢業典禮也是一樣。
  而眼前的男孩顯然完全不在乎這些美好的記憶什麼的。

  「但我保證我原本的計劃絕對不是在您的房間逗留,教授。」Sam露出最誠摯的笑容,也順便將疑問問出口,「其實您今天可以給助教交代工作就好的,不必找我。」
  男孩的語氣甚至帶有點低低的抱怨,而自己卻沒有發現。
  路西法莞爾。


  「我的助教不就是你嗎?」
  「我是過去式了教授,因為您一直沒讓新的實習生來學習,所以我留了些注意筆記在實驗室……也許能給你的新助理派上用場。」Sam這麼說,而他決定做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逃離這裡。

  路西法今天的反應實在很不平常,天知道在能見他的最後一個日子裡他多麼希望為自己留下更好的回憶……於是他就這麼地跑了,反正隔天開始再也不見了不是?

  Sam埋首衝刺推開厚重大門,卻在最後一刻被用力地扯了回來。
  「……禮儀,Mr.Winchester,需要我再說第三遍?」路西法很不優雅地把門踢上,將茫然的男孩丟上沙發。


  Sam帶著一臉困惑抬頭,難道他真的要被路西法教訓了?
  噢天,這別是真的,他真不該亂開臥室門的……


  「……我還以為你會更激烈點。」在室內沈默超過一刻鐘前,路西法帶著笑意開口,然後很滿意地看著男孩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不喜歡我了?」路西法問。
  「怎麼可能?」男孩秒答。
  「那怎麼不考慮在最後一天做點什麼?」什麼兩個字咬得很重,Sam完全理解路西法的暗示。
  「我才不會強來……教授我們都是男人,如果我不想強暴你,在你對我硬不起來的情況下能做些什麼?」
  「能做的事情是挺多的……比如說誘惑我?」路西法將雙手環在胸前。
  「也不是沒做過。」男孩咋舌,白了眼吐槽回去。
  他又不是沒試過在節日裡將自己打理乾淨送給男人,也不是沒試過相反著上下起手誘導男人,四年下來除了完敗記錄不斷刷新,他還真是一點東西也沒收穫。
  「但你今天什麼也沒試。」路西法指出重點。
  「我還希望以後想起畢業是一個含有酒精的夜晚,而不是被自己暗戀對象掃出門的夜晚。」
  「……好吧,但如果我是你我會再試一次。」路西法嘆氣,搖搖頭看著自己學生露出無奈的神情。
  「意料之外呢,Sam……」意料之外的紳士。
  男孩大力震動了下,這可是第一次,路西法喊了他的名字。

  「記得我第一次拒絕你的理由?」
  「……我們的身份不適合來場轟烈的愛情。」
  「那麼現在?」男人將領結扯下,褪著衣服朝Sam走去。
  「現在我只是個平凡的年輕人。」還沒了一份打工正巧失業中。
  「我更傾向於現在你是個和我身份完全對等的年輕人。」路西法跨上Sam的大腿,對於男孩驚訝地顫抖很是滿意。
  「怎麼啦?沒經驗要我教你?」路西法揉揉Sam的頭髮,用實驗做錯時他會有的語氣開口。
  「我……我只是……」驚恐中的男孩結巴著。
  「再20秒,如果我們還維持原樣,我就重新喊你Mr.Winchester了。」路西法說著,然後他馬上被大力翻倒在沙發,男孩壓上他。
  「拜託不要……求你……就一夜也好。」男孩急切地懇求著,路西法笑了下伸手攬住人。
  「我期待你的表現……」他挺腰頂了頂Sam的小腹。
  Sam變化了。

 


  「我得說我小看了你的能力,Sam。」路西法趴在男孩身上慵懶地開口,一點也不在意身下的一片凌亂。
  男孩脫離性愛的模式後又變回溫馴的綿羊,好像剛剛瘋狂在自己身上馳騁的人不是他一樣。
  底下的年輕人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在自己身上持續新增印記,看起來滿臉不捨。

  「嘿傻瓜,我沒有說這是最後一次。」所以他大可不用像在告別什麼般地不斷標記。
  路西法伸手捧起男孩的臉,閉上眼給他一記深吻。
  Sam終於被吻出一點嗚咽,眼角還泛了泛光。
  「噢嘿、別哭年輕人……怎麼說比較吃疼的都是我吧?你哭了一會兒誰安慰我?」路西法似笑非笑,低頭靈巧地將淚痕吻去。
  「我只是有點……不敢相信……你不是不要我嗎?」Sam用約莫比蚊子大點的聲音問。
  「我只說我們的身份不對等。」
  「但你老是拒絕我!」
  「Well……當我們仍在師生關係裡的時候這是當然的,畢竟我不希望任何一點失誤讓我損失一個如此優秀的繼承人。」路西法動了動,稍微起身讓自己重新趴好,隨著動作他們尚交合的地方流出些許白液,而Sam紅透臉的反應讓路西法覺得有趣。
  「男孩,我差點要不確定剛剛上我的人是不是你了。」路西法調侃。
  「現在還在你裡面的人也是我。」Sam被激得反唇相譏。
  「我可以合理的證明是我用屁股操了你,而不是你用你的大傢伙操我。」路西法拋開身為教授的修養,豪不害臊地繼續戲弄他的男孩。
  「才不是!」年輕人最經不起能力上的質疑了,Sam當然也不例外。
  他開始對身上的男人上下起手,張嘴含住他胸前的兩點咬腫咬脹。
  路西法溢出了些許呻吟,上一回的男孩太小心翼翼了,他實在不介意在床上粗暴點的。
  於是他縮了縮後穴,暗示年輕人可以再狂野一點也無所謂。
  Sam馬上受到鼓勵,扳過路西法的腦袋接吻,在他身上引燃薪火,希望能迅速再燃起一場大火。

  而身為主動的一方,路西法當然沒有讓他失望……

 



  「沒想到你這把年紀了還像個年輕人一樣敏感。」Sam取笑。
  「而你名實相符的正是個敏感的年輕人。」路西法回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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