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ean還是個七歲的孩子,而Sam年紀僅是他一半的時候,牽手對兩人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當Dean再大一點進入中學,而Sam也升上五年級的時候,他們仍會在外出時習慣性地拉起手,雖然有一半原因是Dean宣稱不這麼做弟弟會因為逛街的過度興奮走失,盡管Sam始終否認。

  當Dean完成中學學業進入家族事業,而Sam考上斯坦福退出獵魔之旅的時候,形影不離的習慣自然而然地隨著無法克服的距離與逐漸增長的年齡淡去,只留下偶爾一閃即逝的身體記憶。

 

  當幾年後兩人的世界只剩彼此相依,這個以成年人角度看來似乎過分親暱的舉動,仍沒有隨著逐漸減少的多年疏離重返日常。

 

  然後就這麼一直到了現在,十年之後的現在。

 

  「嘿Sam你好了沒有?」Dean推著車繞了商場幾圈,終於在生鮮肉食冰櫃前找到進賣場以後就消失得不見蹤影的弟弟,一直在蔬果區徘徊的人因此嘖了一聲。

  「我們才進來15分鐘Dean,有點耐心。」在挑選肉排的人頭也沒抬,隨意地敷衍了兩句回去。

  Dean當然不可能接受這種回答,皺著眉放開推車湊上前,「你在看什麼啊?」
  「地堡的食物快不夠了,今天是平安夜,我想多弄點什麼來豐富晚餐。」

  「能吃就好啦,想這麼多幹嘛?」

  「……今天可是平安夜。」Sam忍不住又重複了一次。

  「你再怎麼期待也不會有聖誕禮物的Sammy gril。」

  「並沒有期待那種東西!」Sam白了一眼。

  「喔……如果只是個禮物,我也是可以買來送你啦。」Dean想了想這麼說。

  「……我拒絕。」想也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天知道打開跳出來的會是什麼鬼東西。

  「別害羞Sammy,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Dean露出過分燦爛笑容,惹來弟弟不耐煩的表情,「無論你在想什麼都不准,Dean。」

 

  嚴正警告之後Sam拋下完全在拖延自己挑選效率的兄長,跨步往別的區域走去。

 

  好不容易買齊了所有東西,先走一步的Sam這才回頭來找尋自家兄弟的身影。

  自從第N次兩人並肩齊逛商場被誤會成情侶之後,Dean總是會在這種時間與自己拉開距離,但通常不會太遠,以他們行業上專業術語來形容的話,大概可以歸類是徘徊在跟蹤的最優良範圍。

 

  Sam勸說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也只能由著Dean這麼去了。

  誤會與否對他來說並不是這麼重要,而Dean就顯得在意了許多。

 

  Sam抱著一堆食材往Dean的方向走,哥哥正停在一排讓他匪夷所思的專櫃前專注地盯著些什麼,不免讓人有些困惑。

  「Hey dude,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Sam湊上前抓起Dean盯著不放的東西,抱在懷裡蹭了兩下。

  「你要送給哪個女孩嗎Dean?」

  將下巴抵上大泰迪熊毛茸茸的腦袋,Sam眨著綠色的眼睛問。

 

  「……」

  「……Dean?」

 

  「……你不覺得這很像你嗎,Sammy。」等了好一陣子Dean才終於開口,一吐出的話語就讓Sam盈滿錯愕。

  「哪裡像啊……」自己身上難道有什麼像熊的成分嗎?嘿,不過就是長得高了點,這種比喻實在是太過份了。

 

  在Sam露出那張標準的Bitch face前Dean又繼續開口,「毛色、眼睛的顏色還有軟綿綿的感覺,很像你不是嗎?」手指比比兄弟懷中的毛茸茸玩偶,Dean覺得自己像是在看大熊抱小熊。

 

  「哪裡都不像好嗎……」看著Dean的表情Sam反駁都嫌懶了,只是帶著無奈又重複了次與方才相差無幾的句子。

 

  「決定啦,我買這個。」Dean突然搶過Sam手中的大熊,大聲宣布道。

  「買他幹嘛……」口氣已經從無奈轉變成無力了。

  「當你的聖誕禮物啊,放心,就算有這隻Tetty bear,我還是不會拋棄你的。」心情很好地拍了弟弟肩膀兩下,像是突然解開什麼難題似的,Dean很快開朗了起來。

 

 

  看著莫名興奮的兄長,Sam猶豫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你不覺得我們抱這樣走在一起,很像是在約會嗎?」

  語畢毫無疑問地看見Dean剎地愣住僵硬的身子,Sam看著哥哥的反應有些愧疚。

 

  想了幾秒,Sam主動地湊到兄長身前,伸出手抓住Dean的手牽好。

  「其實我也不討厭這樣……」

 

  這次,Dean只花了一秒便反應過來,拋開尷尬很快地勾起一抹有些懷念的笑。

 

  「So am I.」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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